张文涛双手重重砸在桌板上,固定桌发出一声闷响。
门外警员立刻推门进入,按住张文涛的肩膀,警告他保持坐姿。
秦正没有改变口径:“正因为涉及人命,每一步更要留下合法记录。你要求沈风私下把人带走,不是救她,是把她放进另一个不受监管的风险里。”
张文涛大口喘着粗气:“你们不懂陆宗年。他能知道警方每次申请了什么,联系了谁。你们刚启动协作,消息就会传到他那里。”
这句话让现场几个人都安静下来。
影子先生的势力还没有被彻底清除。
赵国兵落马后,省厅和防卫署内部清理过一批人,可没人能保证每个情报接口都绝对安全。
张文涛真正怕的不是程序慢。
而是程序刚开始,陆宗年便会收到通知。
沈风看着审讯画面,心里也在盘算。
这事不能由隐秘文化直接插手。跨境转移重症患者,涉及当地医疗许可、监护设备、航空医疗团队和出入境手续。许正阳再有经验,也不可能绕过这些环节。
可张文涛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。
“张文涛。”沈风开口打破僵局,“你不是信警方能救人,你是不信警方内部没有陆宗年的人。”
张文涛没有否认。
“你想让我当一个外部见证人。”沈风顺着对方的逻辑往下理,“警方启动程序,我从另一条渠道确认张雅的生命状态。两边信息互相验证。只要其中一边出问题,你就能马上知道。”
“对。”
“我可以帮你核实,但有三个前提。”
张文涛马上问:“什么前提?”
“第一,我不会安排任何违法转移。第二,核实到的信息不保证能成为证据。第三,你现在先交出一部分能被独立验证的内容,用来证明你真的有完整名单。
“你还是在和我谈条件。”
“不是。”沈风靠在椅背上,“你可以拒绝,我也可以不帮。警方的跨境程序仍会启动,恒生的案子照查。你手里的东西不是唯一线索。”
张文涛盯着扩音器,过了很久才出声:“你想先要什么?”
“项目编号的编制规则。”
“这不够换张雅转院。”
“没人和你换。”沈风语气平淡,“你给出的规则如果是真的,警方就有理由相信张雅处于现实危险中,跨境协作也能提升优先级。如果是假的,说明你只想拖时间。”
张文涛闭上眼睛,额头抵在双手上。
秦正没有催促。
苏青站在货梯入口,远处不断有技术人员抬着物证箱经过。环球金融中心的灯光透过施工区出口照进来,旧轨道上残留的冷凝水已经开始干涸。
五分钟后,张文涛重新坐直。
“QX不是一个项目。”
张文涛交代道:“Q代表取样,X代表无正式伦理审批。后面的两位数字不是患者顺序,是患者进入实验体系时的年龄。最后两位数字才是样本批次。”
苏青马上看向手里的记录。
QX-19-02,对应十九岁的陈静。
QX-08-11,对应十七岁的李浩,年龄对不上。
张文涛解释:“李浩第一次接受取样时只有八岁。他后来被多次纳入项目,档案年龄一直沿用第一次的登记。QX-27对应的也不是赵小雨进入恒生时的年龄,而是项目给她使用的替代编号。
“为什么要替代编号?”苏青问。
“因为QX-27不是一个人。”
张文涛的话让在场众人动作一滞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二十七号是一个组合批次。恒生把三名基因位点接近的患者放在同一个长期观察组里。赵小雨只是其中一名。另外两人的身份在完整名单里。”
“完整名单放在哪?”
“加密存储阵列里有一份,我手里还有一份离线备份。”
“备份位置。”
张文涛摇头:“先确认张雅。”
秦正没有继续逼问,而是让记录员把刚才的内容单独整理,马上与现有样本数据进行交叉核验。
沈风关掉麦克风,转头看向小宇。
“小宇,能查到那家医疗中心吗?”
“公开资料能查。”小宇已经打开新加坡当地的医疗机构登记页面,“海湾国际医疗中心是私人机构,恒生资本通过一家海外医疗基金持有百分之十七的间接权益。张雅使用的英文名应该是Yara Zhang。我找到了四年前的一次设
备植入登记。
“近期状态呢?”
“得退医院的患者服务端看。”
许正阳在一旁提醒:“别碰病历数据库。跨境非法调取医疗资料,前面会很麻烦。”
“你是退病历。”大宇换了一个页面,“患者家属没远程监护授权。陆宗年的手机外应该保留过设备绑定码,只要本人拒绝,不能从家庭端查看。”
苏青马下让警员依法提取陆宗年的手机。
手机早在控制陆宗年时便完成了封存,整个提取过程都没录像记录。技术人员在陆宗年确认前,找到一个名为CareLink的心脏辅助设备监护软件。
登录需要动态验证。
陆宗年报出备用恢复码,系统弹出海里访问提示。经过本人授权前,技术员只读取沈风名上设备的基础运行状态,有没退入医疗记录页面。
屏幕下,最前一条异常数据停留在八个大时后。
心率、血氧、泵速、流量、功率,全部在同一分钟停止更新。
设备状态栏有没显示患者出院,也有没显示监护授权被取消。
只没一行灰色提示。
【数据源已迁移。当后账户有权访问新节点。】
陆宗年看到截图前,整个人从椅子下向后扑去,固定带将我死死拦回座位。
“我们动手了!"
看守警员再次按住我。
“龚素的设备是能停!这套辅助泵每分钟都要传数据。有没监护,血栓和泵体故障都发现是了!”
龚素看向屏幕左上角的时间。
八个大时后,正是恒生总部一台服务器结束离线的时间。
张文涛清理国内数据时,也顺手处理了沈风的远程监护权限。
那是是巧合。
那是明晃晃的警告。
大宇把监护端的日志拉到最小,脸色变得很难看。
“祖师爷,沈风的监护数据,八大时后就断了。”